七只影

【刺客列传】豆蔻连梢煎熟水·23(END)(执离,仲孟,NC-17)

靳乙:

作者的话:终章完结啦。本来想要把生子进行到底的,但是后来觉得详细描写可能会引起不适,就打算放在番外里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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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终)




锁是九转连心锁,打开时机括连声轻响,像一阵急促的脚步。


慕容离发现自己走进一片黑暗。他并不担心,只是说:“这点灯油我们倒是不缺的。”


仲堃仪盘膝坐在榻上。青年没有束发,黑发长长垂落到后背,在寂静的室内纹丝不动。


他不理会慕容离,倒让红衣青年笑起来。


“仲兄这是在怪我么。”他点起一盏灯,“先前不来看你,真是因为我身子抱恙,无力支持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仲堃仪的脸掩在阴影里。


“我不想见你。”他终于嘶哑地开口,“你只消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就是了。”


慕容离坐下来。他在暗处窸窸窣窣地弄什么东西,仲堃仪看不见,也不是很感兴趣。


“昨日医丞来报,说仲兄你身体已经无碍,”慕容离说,“所以,今日吾王便派我为你送行。”


黄袍青年猛地转过脸来。


“你放我走?”


慕容离点头。


“客人不愿停留,主人又岂有强留之理。”


仲堃仪惊喜过后也平静下来。他唇边浮起些冷淡的笑意:“这么说,慕容先生是以天权为家了。”


红衣青年同样冷静地回望过去,并不接他语气里挑衅的意思。


“是,仲兄想必知道原因。”




慕容离并不打算告诉仲堃仪他为什么没有死。


这对他们两个都没有好处,人命血债一笔笔累积,并不能清算干净。何况他们总有一日是要战场相见的,各有各的王与野望,钧天也就是一块面积有限的土地,而人的野心却可以无穷无尽地膨胀。


仲堃仪此时披了外衣,走到桌前坐下。慕容离许久没见他的脸,乍一看还是不太习惯。


“你恢复得很好。”他说。


仲堃仪瞟他一眼,面上伤疤在灯火中隐隐发红。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照拂。”


“不值一提。”慕容离摇摇头,他把手上的东西冲他推了推,“对了,仲兄走之前,我想把这个给你。”




仲堃仪一看就皱起眉:“这不是……这不是天枢的国玺吗。”


“是。”慕容离说,一边把那方玉印从盒中小心拿出,递到仲堃仪眼前,“从遖宿得来的。”


青年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才把它接过去。柔润的玉石贴住皮肤,他知道这就是孟章给他的国玺。


“既是从遖宿得来的,为何当时不直接交还吾王,现在才给我呢。”


慕容离有些忧伤地笑起来。


他看见这玉玺就想到庚辰,因为少年确实因它而死,所以他下面要说的,也并不完全是敷衍的谎言。


“这……其实我也是前几日才拿到的,为了这个,我还折进去一个心腹。”


仲堃仪反应很快。


“庚辰?”他有些惊讶,“他那样高的武功,也——”


红衣青年叹息:“却也不是专为这玉玺。我……我当时其实是叫他去做些别的事的。”




仲堃仪不再说话,只细细打量那国玺。慕容离脸上有真正的悲伤,他不会错认这种情绪。


但是他心中仍有疑虑,因为当初骆珉死得不明不白,天枢国玺自此失踪,此时又忽然在慕容离手中重现,让他不得不疑心,觉得这红衣青年想要算计自己。


他自从中毒苏醒后就一直养在天权宫内,虽说不得自由,世事不知,却也是结结实实地好了起来。


这样平白无故受人恩惠,仲堃仪着实不喜——在他和天权之间所有释放的好意都不会长久,他这条命的去留大概也只是一念之间的决定。这样的不确定性让他恐慌,如果先前天权决定不救他,那他大概早就烂在了越支山寒冷的谷地里。又或是慕容离让他离开的决定,若是当中出了一点岔子,那活下去本身就会非常艰难。


他告诉自己,他再不能被置于这样被动的境地。




“你给我这个,是想让我带回献给吾王?”


孟章。想起他仲堃仪心里就涌起一阵暖流。


他知道少年正在北境的深宫之内苦等。


慕容离摇头:“这全在你,不过一块玉,只看拿着它的人有没有心罢了。”


“这个,我倒是想托你转交。”他说着就把面前的一个包袱解开,里头露出些雪白的皮毛,仲堃仪认出那是他的狐裘。


“你……”他有些不明白。


慕容离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阿煦留给自己的遗物送出去。


“北境冷。”他只能说。


仲堃仪看着他,慢慢笑起来。他脸上多了道疤痕,笑容多平缓都有戾气。


“先生还是自己把东西交给吾王吧。”他站起身,“说不定,很快又会再见了。”


“是吗。”慕容离无意识地接口。




最好是,都不要再见吧。




仲堃仪当夜就离开了王城。胯下骏马是天枢良驹,他们在刚刚擦亮的天色里匆匆急行。


一获自由他就给孟章发了鸽信——铁灰的鸟儿在空中一闪而逝,他真希望自己身生双翼,可以从钧天版图上横掠而过,立时回到天枢王城去。


他发现自己对孟章的大部分思恋都是在漫长的距离之中完成的。之前他们太谨慎,而后世事陡变,山水迢递,跨越钧天偌大的版图,很多界限反而被抹消了。




而现在,他只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




鸽信来时,天枢王才看完折子。


他手边的药膳早都放凉了,房里因为有食物甜甜的气息,闻着不大清爽。


孟章叫人把碗端出去,自己推开了窗——他已经有近八个月的身孕,肚腹便便,行动间很不方便。


清凉的空气扑在他脸上,带着一点夜间的潮气。月至中天,时辰不早不晚,远处更漏滴滴答答,皇城安静如同旷寂无云的天空,假意深睡的沉默漂浮在空气中。


天枢王怀孕以来总是贪眠困顿,却又不能拖着折子不看,便强自撑着。今日他精神不错,看了这许久也不甚疲乏,只是胸口一如既往地烦闷,喉咙里时有甜甜的血腥味。




从仲堃仪的坏消息传来时他就忽然害了呕血的毛病,当时只以为是一时情急毒热,后来倒时常也会咳嗽,似乎真拖成了病。但天枢王对这些早都不再陌生,对他来说,身体上不过是再多喝一碗苦药,心里的坎才最难过,有的伤口药石无医,只能长久地敞着。


收到仲堃仪失踪的线报后,孟章立即让人再去查探,没有确实消息就不要回报。


听到内侍惊慌的尖叫后他才发现自己掌心有血,但奇怪的是少年心中并没有太多感触。或许是天枢王觉得这一切都还不是真的,所以一径地后退逃避,让自己陷在另一个虚妄的梦境里。


医丞说他身体虚弱,虽然情郁其中,须用药疏通,却因为身孕,实在不宜用猛药,便只能暂且养着。孟章听出他话里让自己暂且忍耐的意思,并没有反对,只要他和仲堃仪的孩子没事,怎么都是好的。




过了一个月,这些幻象也都散了。


很多个夜晚他无法入眠。因为是孤零零一个人,很多回忆杂念围攻而来,他睁着眼睛,却只能看到过去。


白日更叫他难过,孟章痛恨那些对他小心翼翼的侍臣,他并不是什么纤细脆弱不堪一击之人,他的痛苦因为这些善意畏惧的小心谨慎变得更加隐蔽阴郁,有些事情只能他自己消化忍受,别人不懂也不该试图干涉。


可是仲堃仪怎么会死呢。


孟章想不明白。


他说他会回来的。




一只信鸽落在窗棱上。它还没来孟章就听见咕咕的叫声,落下的鸟却不是天枢常见的信鸽。


孟章解下他脚上绑着的纸筒,忍不住抚了抚鸽子铁灰的脊背。


他心中无定,并不想看这不知何方传来的鸽信。


及到漫不经心地打开纸封,骤然看见那些文字,他才猛地打了个寒噤,觉得自己浑身已经冷透了。


孟章颤抖着关好窗户。他有些笨拙地转过身,孩子这时忽然踢了他一下,让少年习惯性地蹙起眉来。这是个非常活泼的婴孩,比所有的噩梦感觉都要真实,时常闹得孟章睡不好觉。


天枢王安抚地触摸肚腹的尖端。等孩子安静下来不再乱动,才慢慢松开手,看着掌心已经被自己揉皱的纸条。


他认得仲堃仪的笔记。虽然比平时潦草了些,却还是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孟章看了很多次。他眼前模糊,只有那些字迹是清晰的。




他说他没死,现在就要回来了。




*************




仲堃仪刚过城门就有人接应。


他认出那是随孟章从天枢归来的小侍,那青年看见他脸上的伤疤时惊得叫了一声,仲堃仪只是摇摇头,在兜帽下冲他比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您……”内侍赶忙扶他上车。因为怕被人认出,他自己也坐了进来,还因为失礼冲仲堃仪躬了躬身。


“不碍事的。已经好了。”仲堃仪说。十几天来他埋头赶路,满面风霜不说,连嗓子都是久不与人说话的嘶哑,说两句话便觉得喉咙撕扯疼痛,只能停下来喝一口水。


那内侍青年却是极高兴的:“您没事就好,王上……王上一直在等您。”




一注清水顺着青年颤抖的手流到袖子里。


仲堃仪望向他,神情间有些恍惚:“王上可好?”


内侍回答:“有医丞照料着,身子倒是无碍,最多就是——”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不妥,立时闭了嘴,却是来不及了。


“最多如何?”仲堃仪倾过身去。马车碌碌的车轮声滚过石头街巷——这条街仲堃仪是熟悉的,再拐过两个弯子,就可以到达自己的府邸,那里有密道,直接通向天枢王的寝宫。


青年人平淡的脸上露出些犹豫的神色。


“一月之前,王上听闻您在越支山失踪,当时、当时就吐了血,胎气也不稳,现在调理了好一阵子,偶尔还是会咳血。”他见仲堃仪眉头紧皱,出言抚慰道,“医丞说了,王上身体本就虚弱,用不得猛药,所以才拖住了,等到王子降世,倒时便可……”


仲堃仪抬起一只手,示意说知道了。


他向后仰了仰,让自己靠在马车后座上,静静期待着与天枢王的相遇。




密室暗门滑开,暖黄的灯光并清淡香气一齐涌入,让仲堃仪生出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刻意放缓了步子,绕过那几扇高大书架,一眼就看到孟章正背对着他靠在床上。


青年张了张嘴。他刚想要叫天枢王,就发现孟章并不是在看书或批阅奏章——他睡着了。




仲堃仪心中立时涌起些心酸甜蜜的波澜。


他悄没声息地弯下腰,细细打量孟章。他还没有把兜帽摘下去,视线笼在一片清凉的阴影里——天枢王因为平躺着不方便,便在身后加了不少软垫,他身量很小,整个人就陷在这些软垫锦被里,脸颊旁边笼着碎发,嘴唇因为熟睡微微发红。


少年的肚子上躺了一本摊开的书——他的肚子与他这个人简直不协调,半躺着也顶出一个圆润的弧度,看着就辛苦得很。


仲堃仪很想摸摸他的脸。他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因为前几日赶路早都磨破起疤,粗糙得很,于是默默把手指收回去,不想蹭到孟章。




他坐在床边,耐心等了许久,直到少年迷糊着低吟一声,动了动身子,才又倾身过去,把他滑下来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孟章的睫毛颤了颤。仲堃仪注意到他年轻的脸上添了不少疲惫的痕迹,眼下郁着青晕,大概是因为孩子和政事牺牲了休息的时间。


这几个月他不在,天枢王一个人回到天枢,清理世家,再把朝政重新撑起,这其中的功夫,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


天枢王被他的动作弄醒了。


这几个月他的睡眠总是很浅,孩子晚上动个不停,他有时候只能稍微闭闭眼,今夜他本来想耐心等待仲堃仪回来,没想到看着书便睡着了。


少年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就看见了仲堃仪,青年正很仔细地替自己挝被角,动作温柔,神情格外专注。




“你的脸……”他也不想,模模糊糊地就开了口。


仲堃仪的手一僵,抬起脸来。


“王上。”他小声说,“微臣回来了。”


他的王冲他伸出手,慢慢搂住了他的脖子。




*****************




“疼吗。”孟章问。


他细白的指尖正沿着仲堃仪面上的疤痕滑动,轻柔如羽毛,带着一点温度。


青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边把孟章的手捉下来笼在自己掌中。


“不疼了。”他说。


天枢王默默看着他的脸,最后只是轻声叹息,什么都没有说。




“如何就会变成这样的?”听了他的解释,孟章还是有些不解,“他既有心害你,你如何听不出来?”


仲堃仪摇头。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其中另有原由。”他也不愿再说,便转移了话题,“王上,天权那边,倒把先前的国玺寻回来了。”




这国玺是他们之间的一道疤痕。


孟章有些吃惊地睁大眼睛。


“国玺?”他顺着仲堃仪的目光看向桌面上的木盒,“为什么会在慕容离那里?”


“说是被遖宿私藏了,我也不知道其中缘故。”


天枢王笑了笑:“他这是讨巧呢。”


他不太感兴趣地收回视线:“慕容离惯会耍这些小心思,只怕这东西不是借花献佛,倒是他一开始就打了它的主意……接下来天权和我国要在天玑郡动作,他和执明王大概又要有什么动作了。”


“说起来,”孟章倒想起一件事,“先前收到你的鸽信,我心里高兴,就把那扔了许久的天玑地图拿来让人重新标注了。”他说着就想站起身,“正好说到他,仲卿,你来看看。”


他真是一刻都停歇不下来的。




仲堃仪看他慢腾腾地动来动去就一阵心悸。


他揽着孟章的腰身把他扶起来,觉得天枢王还是瘦小纤细的,站着的时候,那肚子看着分外吓人。


他们刚站定孟章就僵了一下。


“王上怎么了?”仲堃仪立刻紧张起来。


孟章看他一脸惊吓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他一笑仲堃仪就想吻他,天枢王却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不碍事,”他说,“只是他又动了。”




仲堃仪猝不及防,被他这一摆弄,手掌就隔着衣料贴在了皮肉上。


他瞬间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直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动了动,这样的真实感让仲堃仪一瞬间无法思考。


“他、这……”他结结巴巴地低头问天枢王,“王上您痛吗?”


孟章摇摇头。他的眉倒是一直微微蹙着:“习惯了,只觉得有些闹。”


他有心再去看仲堃仪脸上难得空白的呆愣神情,便故意逗他:“这两日么,因为你要回来,所以更闹腾些。”


真的?


仲堃仪瞪大了眼睛,刚要说什么,就看见自己的小王上低下头笑起来。


他大概难得这样笑,一开始都遮掩着不让他看,但是笑声掩不住,清亮清亮的,让青年一阵无可奈何,知道自己又被他逗弄了。


孟章笑了一阵,抬起眼来看他,少年眼神清澈,此时汪着些水色,让仲堃仪心中轻轻一动。




青年于是弯下身,很小心地吻住他。孟章嘴唇上有种淡淡的甜味,不知是不是最近贪吃蜜饯的原因。


他的手托住天枢王的腰,一边后撤身体,让自己不要压到他的肚子。


孟章喉咙里低低嗯了一声,嘴唇打开由他进入。


他的手摸索着攀住仲堃仪的脸,摸摸他的额角颧骨,又滑到满是胡茬的下颌。




他们分开的时候孟章说:”仲卿说过会很快回来的。”


仲堃仪抱着他:“是微臣来迟了。”




************




他们看了一会儿地图,孟章的地图早被天枢王用得旧了,天玑郡那块新标的地方便显得格外显眼。


恰逢内侍送药进来,仲堃仪扶着孟章坐下,看他一点点喝那碗苦药,低头时额发覆住眉眼,嘴唇被药汁烫的发红。


他慢慢想起这一年来与孟章相见又分别的瞬间。


岁月如流,当他向前看去时,未来似乎在自己脚下无穷无尽地延展,混合希冀与愿望,终局闪闪发亮;而回溯往昔,一切又似乎只是电光石火的散碎片段,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所有时光忽然重合,流淌的记忆轰然湮灭,到最后,仲堃仪只记得孟章手里永远冒出热气的药盏,蒸着豆蔻的清淡苦香,久久徘徊在彼此间的空气里。




“仲卿既然回来了,想要个什么官职呢?”


孟章放下药盏就又开始办公——他是个一板一眼的正经人,不把正事处理妥帖必不会松弛下来的。


这件事他最近一直琢磨个不停,不仅因为仲堃仪的归来,也因为腹中孩子即将足月,必得有个名分。




仲堃仪侧过头看他。


“王上若不嫌弃,不如收了微臣充实后宫吧。”


天枢王被吓得呛了一口温水。他颇狼狈地咳了两声,也不说话,只有耳朵尖骤然红润起来。




仲堃仪笑着去拉他的手。少年往后一缩,他便顺着手臂摸上肩头,最后捧住孟章的脸。


天枢王被他哄着抬起头,接受了一个混着苦涩药味的吻。








END.








【后记】


终于赶在第二季播出的时候写完了!并不是要赶进度,只是文章设定与第二季出入太大,不想那时候处境太尴尬(。)本文是我看完刺客列传第一季后开的第一个脑洞,也随着后续创作不断调整,从一个只限定在仲孟和天枢的故事覆盖到整个钧天,一部分原因是很多仲孟的情节都被我用在了其他中短篇中(如隙中驹),一部分也是我想要尝试创作其他CP的同人。


这部作品给了我比较大的发挥空间。在权谋的题域它可以说是非常幼稚,但是希望我在人物多重性方面的尝试能够被发现和喜欢,没有人是非黑即白的,那样可太无聊了。


这篇文在半年的时间内一直处于坑的状态,因为我忙着去写了别的短文——长文我一直不擅长驾驭。这里想要感谢一些催更的小伙伴,没有你们我不会想要把它写完。


关于文中一些二设,比较值得提到的就是遖宿的几个人物,尤其是夜枭与庚辰,是结合第一季编剧的小说番外与第二季设定来写的,非常有趣,希望第二季能看到更加丰满的人物。


如前所述,本文最后删去了一些详细的生子情节描写,是为了兼顾文章的可读性,不要伤害到一些不太能接受的读者太太的眼睛。如果可能,应该会再写一到两个番外。生子应该也会包括在内呢。


就这样写了十万多字,应该是我目前写过最长也是最一般的一部作品,但是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让我知道坚持催更对创作是多么的重要。感谢所有愿意一直阅读并与我交流的太太,很感谢你们的建议,每条评论我都很仔细地看过了。谢谢。






无舟


20170615



【全cp】《刺客大学传》六十九

吃饭睡觉:

第69章 见父母


孟章瞬间石化,在脑子转了一百零八圈之后,回过神来,四处左右的看了又看,最后看向仲堃仪,“你……你就是……一世君臣?是我师父?”


仲堃仪宠溺的看着孟章一惊一乍的样子,笑着说:“还是侠侣。”


“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道蹲守葱地就是我?”孟章狐疑的眼神看着仲堃仪。


“从你让我帮你打游戏那次开始。”


“我嘞个去!”孟章瞪大眼睛,指着仲堃仪,“套路啊套路啊,感情你一直都在套路我是吧?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还记仇见面时我怼你的事呢?”


“没有啊,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孟章整个人愣住,甚至忘了反驳,更奇怪的是,心脏居然跳动的有些快!这这这!这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反应啊!


也就你蠢,看不出来堃仪哥哥喜欢你。


脑子里忽然回响这句话,难道,方方土……真的喜欢……我?


伸出手,探了下仲堃仪额头的温度,又比了下自己的,喃喃自语,“奇怪,没发烧啊。”


仲堃仪忍不住笑,“想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孟章急忙摇头,“我就是有点惊讶,呵呵……”


孟章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刚好的是手机铃声响了摆脱了尴尬,孟章看了下电话是自己老妈打过来的。


“喂,妈。”


“葱,你在外面是吧?什么时候回来?”


孟章眼睛一亮,想着能拜托这方方土了,急忙说:“我马上就回来!”


“家里没酱油了,回来的时候买一瓶。”


“好嘞。”


孟章挂掉电话,乐呵呵的看着仲堃仪,“那啥我要先回去了,下次再聊。”


然而仲堃仪的下一句话让孟章的笑破灭,“我和你一起。”


“what?”


“周末要补课你忘记了吗?”某人扬起一丢丢的坏笑,差点气死孟章,他居然忘记了还有这茬子事!!!


一路上,孟章楸着仲堃仪,忽然想到上次自己和大神说方方土坏话的事情,心中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丫丫的当着别人的面说别人坏话,你说你是不是蠢?!


买完酱油,回到家,葱妈见孟章回来了,身后居然还带了个帅哥,眼睛发亮,一脸坏笑的看着孟章,那副神情仿佛在说:哦~原来一大早出门是见人去了。


孟章翻了个白眼,“您要的酱油,给买回来了。”


“他是?”葱妈问。


“他就是……”


孟章正要回答,被仲堃仪抢先一步,“伯母您好,我是孟章的男朋友,仲堃仪,也是他的周末辅导老师。”


“纳尼?”孟章被仲堃仪的回答吓到了,“方方土你瞎说八道啥呢!?”


“哦,不对,我们已经结婚了。”


“那只是游戏!”孟章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他发誓,方方土今天绝对是来玩他的!


“结婚?”葱妈八卦的表情扬在脸上,贼笑贼笑的看着两人,“葱,告诉妈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一款手游,然后我们结成侠侣了而已。”孟章无奈的翻白眼,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葱妈一脸责怪的眼神看着孟章,语重心长的说:“儿子,人家小堃可是认真的,你这样的话就要变成渣男了。”


“伯母说的是。”仲堃仪抿唇笑。


孟章气不打一出来,“你们……你们两个是一伙的是吧?妈,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你和小堃在一块了就都是我儿子啦。”葱妈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小堃,我家这葱啥都不会,你可要多多照顾啊。”


“伯母,我会的。”仲堃仪答。


“得,你们两个就合伙坑我吧。”孟章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辩驳,在一个腐女面前辩驳简直是对牛弹琴。


彼时,孟昱和凌司空做好了早饭端出来,孟昱看到仲堃仪来了,脸上瞬间带着笑,“小堃,你来了,一起吃饭吧。”


“好,多谢伯父。”仲堃仪微笑点头。


吃饭的时候,孟昱又和仲堃仪说了许多话,从这些谈吐中,葱妈对这个孩子是打心眼里的满意,进退得当,不卑不亢,学校排名第一,这样的儿子,上哪儿找去啊。


吃完饭,葱妈葱爸出去了,屋子里留下仲堃仪和孟章两人,葱妈美其名曰,相处感情。


搞的孟章气呼呼的,一点都不想搭理仲堃仪。


仲堃仪坐到孟章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孟章生闷气的样子,不由的觉得好笑,可又是一阵苦涩,那个天枢王孟章,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许是前世太累,所以今生才想这样活的单纯吧,其实,单纯一点未尝不好。想得多的人,总是会很累。


前世仲堃仪,终究是欠了他的王上的。


“其实,你给院长的六十万,我都知道。”仲堃仪忽然说。


“什么?”孟章一愣,瞬间把刚才打算着赌气一天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忙问:“你怎么知道的?院长告诉你的?不会啊,他答应我不会告诉你。”


“是小千告诉我的。”


“why?”孟章瞪大眼睛,“我们都拉钩了,她居然说话不算话!”


仲堃仪轻笑,“她让我告诉你,她天生基因优秀,怎么长都不会变成丑八怪的。”


“可是……可是……”孟章心虚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这样瞒着他把钱给院长,他不会生气吗?这家伙可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可是什么?怕我生气吗?”仲堃仪承认,他听小千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确实很惊讶,可心中却是很暖,以至于鼻子都有些酸涩,想到前世,他的王上为了他将王印和十万大军交给他,只为护他平安,今生,为了他,拿出六十万的巨款,他仲堃仪,凭什么让孟章对他这么好啊。


“难道你……没有生气?”孟章弱弱的问。


仲堃仪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孟章的头,笑着说:“怎么会呢,我感动都还来不及,我不答应金鑫只是不愿意帮他们作假,卖弄自己的身世罢了,我仲堃仪还活着,还在读书,有孤儿院的孩子陪着,就已经很知足了。”


仲堃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笑中透着一丝苦涩,勤工俭学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也曾遭人歧视瞧不起,所以他才那么努力,他不但要活着,还要活的很好,出人头地。


孟章听着看似简单的话语,心中也有些沉重,彻底推翻曾经对仲堃仪的认识,那时候他只觉得仗着自己是学霸就装清高,摆高冷罢了。


现在看来,一切都并非这样。



神仙打架(番外二十)

乌莹莹:

        执明既然来了,画风能正经到哪儿去?




        有钱又有闲的主儿,天天拉着“狠人”慕容黎,后面跟着莫澜,整个京城的扫荡,不过十几日,空了的公孙府,塞的满满登登。




        京中有点儿好货的商铺,都忙着四处进货。街上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遇到执明,都笑的六亲不认——执明的名头,真金白银的压过了公孙府所有的贵公子。




       半个月下来,天天都有各家掌柜在公孙府各个路口“偶遇”执明,介绍自己家新进了什么货,多么的稀奇难得。




       公孙府的公子们烦了,连小齐都因为出不了门而不开心——大家“真心实意”的仇富,当初钧天被打击一回,如今又天天打击,谁受得了?!




      正好慕容和执明来了以后,公孙府有点儿住不开,再加上执明买的那些东西——于是公孙钤亲自送了拜帖到仲府,想让三位亲友寄住在仲堃仪府上。




      仲堃仪刚把之前公孙送来的东西捐出去,如今仲府空洞洞的,当着管家的面只能说“仲府清寒,怕照顾不周”,公孙钤也忙拱手,“仲兄不嫌叨扰就好”,没给仲堃仪拒绝的机会。




      管家都有点儿心疼仲堃仪了。




      两天后,趁着仲堃仪休沐,二十几辆马车拉着大半个公孙府的家当,公孙钤带上三位公子,来到了仲堃仪府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住下了。




      京城里议论纷纷,直说慕容黎欺人太甚,都上门欺负了——住进来的公子,除了孟章,就是执明和慕容黎。




     当初大家商量片刻,最后是莫澜贡献的主意——君子对君子,那啥对那啥。执明和慕容住过去影响仲堃仪,公孙和陵光留下来教导小齐——莫澜跟着凤曦时间虽然不长,但行事作风很受影响。




      执明迅速答应,于是痛快拍板,三位带了大半个公孙府浩浩荡荡住进了仲府。




    莫澜两头跑,监督当日赌约。




    公孙府自此鸟语花香,如在桃源。





    倒是仲堃仪,从他们搬进来起就过着冰火两重天的日子,关起门来乐淘淘,出门就一脸的青黄不接。




     当初分配住房,以为会客随主便,哪知慕容黎霸道非常,如果不是看在公孙钤和孟章的面儿上,简直就要霸了仲堃仪的卧房去了。仲堃仪和府中管家一脸不愉,看着执明慕容黎大大方方的住进了仲堃仪隔壁,然后莫澜招呼下人把他俩的东西搬进去,搬了好久才得歇——慕容黎和执明的房间里,随便拿出两件东西,比整个仲府都值钱。




      仲堃仪悄悄下令,府中除了管家,所有人都离慕容黎的房间远远的,若有手脚不干净的,砍了手丢到大街上去。




      府中下人喏喏,管家只好照顾起了两位爷的饮食起居,不敢劳旁人的手——可怜他年纪不轻了,又不是正八经儿管家出身,平时伺候仲堃仪马马虎虎怎么都够了,可慕容黎和执明这样的士族子弟,哪是他招呼得了的?!不过几日,执明就大大方方的去了公孙府带了两个小厮回来,当着仲堃仪的面说“这两个小子是本家伺候惯的,你家管家稳重,还是让他打理你们仲府吧!我家这两个也跟着你家管家学学!”




      人家面子给足,再不识趣就不要脸了,管家臊着脸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去了前院。




      自此,后院几乎再无仲府下人踏足。




     仲堃仪房里守着孟章,旁边是个金窝,府里的魑魅魍魉几乎再不来后院,简直欢喜的想哭,如果不是隔壁太过闹腾的话,他是真的更欢喜——慕容黎和执明从搬进来起,夜里几乎无休,仲堃仪本想着,守着孟章,与他说说体己话,却每每不得不堵住孟章的耳朵,让孟章睡个好觉!




     慕容和执明想的是,这般夜夜刺激,就不信仲堃仪按捺的住?!当初胡诌命格相合,一进仲府就“逼着”他俩同处一室,如今他俩在隔壁夜夜教导,就不信他不与孟章同眠就好,被翻红浪!!!




     结果,仲堃仪心疼孟章身子弱,真真的生扛了不动!!!只是白日里天天喝着绿豆汤,夜里塞好了孟章的耳朵,搂着孟章一动不动,闭眼到天亮!!!




     管家是吃过几夜苦的,看仲堃仪天天喝绿豆汤,真心实意的心疼他。




     如此不过半月,仲堃仪的脸就蜡黄蜡黄的,孟章看了心疼,找上门去让慕容黎和执明晚上消停点儿。




     执明敬佩仲堃仪学公孙钤学了个十成十,晚上捏了个法决,终于没有声音传到仲堃仪耳朵了,只是那些偷入后院的下人还是听的真儿真儿的。




      莫澜拿来瓶补气血补肾气的药,让仲堃仪按时服下,调养了一个多月,才让仲堃仪脸色好起来。




     

     

        




    



王子们的江湖夫君(五)

穆上花开:

    而此时我们慕容大英雄把他的小美人抱入房间后就解开执明的睡穴解开睡穴的执明开始慢慢的恢复意识,执明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可是怎么也醒不过来,在梦中出现一个男人带着金色的面具后来面具没有了,执明到一张非常好看的脸,两人抵死缠…,执明原以为那就是自己的春梦,可是醒来后发现自己梦中那个男人居然就出现在自己的床边。


   执明一下就清醒过来,紧紧的包住自己“你是谁,这是哪?”这时执明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酸痛,后面还有些难受“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色狼,变态。”说完就把枕头扔到慕容黎身上。慕容黎笑了笑,做为喜欢美丽事物的执明来说一下就被慕容黎的笑容吸引之后又猛地摇头“不行我,不能被美色迷惑。”


    “你嘀咕些什么呢?”“我是你为来的夫君,这是瑶光堂我是慕容黎。”“慕容黎,瑶光堂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之后执明想起自己王兄和哥夫给自己讲的两人的爱情故事“你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瑶光堂堂主慕容黎。”慕容黎此时也着实惊讶了一番,知道瑶光堂很容易可是知道天下第一杀手叫慕容黎人却屈指可数,眼前这个人能知道自己的名字着实不简单。


    “你是从哪知道天下第一杀手叫慕容黎的。”“是我哥夫说的,他说天下第一杀手叫慕容黎,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哥夫也没告诉我。”“你哥夫,我以前并未见过你,你武功低位也不像各大门派中人,琉璃庄和王室联姻难道你是二王子执明。”执明听到慕容黎就根据自己说哥夫就能推断出自己的身份着实佩服。


    “对我就二王子执明,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可是你轻薄与我是重罪,不过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只要你把我送回王宫我也就不计较你轻薄我的事情。”慕容黎听到执明想回去着实心里不舒服之后慕容黎对执明说起了当时的情况,可是隐瞒了自己也中药的事情“轻薄你是我不对,可是你当时中了催…药如果不把药性解除你就会有生命危险。”


    执明听完慕容黎说的一阵害怕之后拉着慕容黎的胳膊连声道谢“那真是要谢谢你,我只记得我当时好像被迷晕了后来发生什么都不太清楚。”“绑你的是玉衡城少城主,我去的时候你已经中药,我想带你离开 ,可是你当时拉扯我的衣服,还强吻了我,后来我发现你中了催…香为了救你姓名我只能为你解药。”


    看着慕容黎面无表情的叙述的那天的事情执明脸有些热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眼神也开始飘忽不敢再看慕容黎,之后执明转移了话题“那个不说这个了,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还救了我。”“玉衡少城主作恶多端残害良家妇男,有人出钱要杀了他我接单子。”执明吃惊的问道“那他是死了吗?”慕容黎点了点头。


    慕容黎本以为执明会被吓到谁知道执明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很高兴“死了好,这种人渣败类活在世上也是多余,要是他不死我也要告诉父王把他千刀万剐卸我心头大恨。”看见执明义愤填膺的样子慕容黎觉得很可爱实在忍不住摸了摸执明的头,执明把慕容黎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了下来“怎么跟我王兄一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那个慕容黎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看见小胖,他怎么样没有受伤吧。“我不知道小胖是谁,当时屋内就有你一人没有别人。”“没有看见小胖,小胖不会出事了吧,他虽然平常胆小又爱偷懒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早就当他是弟弟一般,他可千万别处什么事情。


    ”慕容黎安慰执明说“你别着急,我让瑶光堂的人去找,你耐心等待相信不久就会有他的消息,你几顿没吃东西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些饭菜。”之后慕容黎就离开离开房间后慕容黎传唤手下吩咐他们找寻小胖的踪迹。


    慕容黎走后执明下床打量房间,房间摆设精致典雅,屋内还有檀香熏屋,窗帘是白红两纱非常好看,执明走了一圈被墙上所挂之画吸引,墙上挂是一幅羽琼花开图,化工精湛栩栩如生,执明生在王族看过历朝历代的作品,可这幅没有署名的画却丝毫不逊于有名大家,就在执明欣赏画作的时候,慕容黎走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上菜的侍从。


    “你在看什么。”“慕容黎你回来了,我在看墙上这幅画,你知不知道这是何人所做,我很是喜欢这幅画你能否割爱给我。”“这是我画的,粗鄙之作难登大雅之堂难得王子欣赏既然王子喜欢就送于王子。”“这又不是是在王宫叫什么王子,你用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如你就叫我小明儿好了,我王兄就这么叫我。”


    “小明儿,小明儿”慕容黎小声的嘟囔了几句,那你也别叫我慕容黎了,叫我阿黎就好。执明笑了笑“好以后就叫你阿黎。”执明看到桌子上丰盛的饭菜,马上动快吃了起来,随后慕容黎也坐下一起用膳。“小明儿我已经吩咐属下查找小胖的消息了,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传来”“好,谢谢阿黎。


    ”之后慕容黎起身准备去处理事务就在这时执明拉住慕容黎的胳膊“阿黎我王兄找了三个月都没有找到瑶光堂,现在我就在这瑶光堂中想要逛逛这瑶光堂到时候也好说给我王兄听阿黎你放不方便陪我走一走,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逛一逛也行。”


    慕容黎如何能拒绝执明的要求,于是放下事务陪着执明到处走动,因为慕容黎平常都是带着面具鲜有摘下面具的时候,大家看着堂主不戴面具走动都非常惊讶“这是天一阁是平常议事的地方。”“这好大啊,比我父王上朝的地方都大瑶光阁好有钱能盖这么大的房子。”执明的话让慕容黎忍不住咳嗽一下,这王子说房子比王宫还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前面是文渊阁是收藏武侠典籍历代名人书籍绘画的地方。”“武侠典籍,阿黎我可不可以借几本给我王兄看看,他是武痴平常最爱的就是这些东西,我要是拿给他他一定非常高兴。”执明不是武林中人自然不懂这些东西是不能给外人看的,可是慕容黎不忍执明失望于是答应了执明。“这些都要瑶光阁历代收藏的武侠秘籍,堂规是不能离开瑶光阁,不过你可以让大王子过来看,你说大王子爱武成痴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切磋一二。”


     执明听到这两眼放光拉着慕容黎的手左后摇摆“阿黎你真好,明年到时候我让我王兄过来他要是听到能和天下第一杀手比武一定高兴,王兄说自从他打败哥夫之后就不想和他对战了,可是苦无对手。”慕容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等明年,今年就可以,”“那是因为王兄有小宝宝了,不能动武,所以只能明年了。”


    之后两人又向前前行“这是练武堂,堂中弟子都在此习武。”执明和慕容黎去的时候萧然正在教新入堂的弟子习武看见慕容黎前来萧然上前拜见“属下萧然参见堂主,公子。”“这是萧然本堂的两大护法之一。”执明看眼前这个人年龄不大还有些娃娃脸的人居然是护法“感觉你年龄好小居然这么厉害。”“启禀公子,属下不小了已经是二十有三,并且已经成亲,我的相公是本堂的另一个护法方夜。”


    听到萧然也成亲了执明有些气馁“王兄也成亲,你也成亲你们都成亲,我也想成亲。”萧然是在忍不住笑了“公子年龄不大不着急成亲”刚说完萧然就感到一束寒光向自己射来,萧然往旁边瞄了一眼,发现是堂主在看自己,这时萧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坑了堂主,看来堂主是着急成婚了,于是萧然为了帮堂主准备把话题在兜回来最好能让堂主很快的得偿所愿。


    “公子你为什么着急成亲可是有心爱之人。”“没有心爱之人,我是羡慕王兄出宫在江湖上找到如意郎君,我也找一个我就偷跑出来。”萧然听到出宫两个字说话都些结巴“出宫你是王室中人。”“对啊,我是二王子执明。”“原来是王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之后萧然用敬佩的眼神看着慕容黎心想堂主平日里人畜不进这次居然拐了个王子回来是在是高。


     “琉璃庄和王室联姻的事传出着实让武林各门派震惊,谁也没想到大王子会和武林盟主成亲。”执明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我还以为王兄会和武林秘籍过一辈子。”萧然看执明情绪好了起来提着心也就放下了“没想到大王子如此喜欢练武,武功应该武功不弱。”


    慕容黎现在心里十分烦躁一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萧然如此的多话,可看着执明和萧然聊得起劲自己也不好打断,本来以为刚才自己看了萧然一眼,他就不敢再和执明说话知道,可是谁知道他和执明聊得更起劲了,回头一定要给萧然多派些任务,让他和方夜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对,王兄武功很厉害哥夫都不是对手。”“那王子是因为大王子才想找个武林中人,可有什么标准。”旁边的慕容黎听到萧然的话感觉竖起来耳朵他也想知道自己符不符合执明的标准。“要长得好看。长得要比我好看才行。”慕容黎一听心中一喜好看,自己就长得好看,虽然小时候因为容貌让自己糟了不少罪,所以自己平常才带着面具,可是慕容黎现在却无比的庆幸上天赐给自己的这张俊美的容颜。


    “再就是要武功高强不能比王兄差,太差不能保护我。”此时的慕容黎就更加高兴了,大王子武功比武林盟主子煜还高,子煜的武功在江湖上已经是不凡能打过他的人已经屈指可数,自己就是其中之一,其他能打败子煜的人都已经成亲了,“最后最最重要的是对我好,这点最重要,不能比我哥夫对我王兄差。”


    这时慕容黎心中已经有数“自己已经符合前面两点只要对小明儿好,自己符合他全部的择偶标准。”正在听执明说话的萧然飘到旁边的堂主发现他面有喜色,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高兴,转念一想王子提的几条能全符合了当今武林也就堂主一人也不怪堂主如此高兴“容貌堂主是数一数二,武功堂主是天下少有,这对王子好,看堂主这神情,估计王子要天上的月亮,堂主都得给王子摘下来。”

神仙打架(番外十五)

乌莹莹:

      君心难测。




      几日后,仲堃仪没有升官,但得了皇帝亲赐的腰牌,可凭腰牌宫中行走。        




       莫澜带了一大堆礼物,亲自登门致谢,落座吃茶后,又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盒子,“凤曦说你形神俱惫,怕你伤了神,这是她炼制的补神丹,一日两次,吃完了你告诉我,我再给你送些来。”  




      仲堃仪谢过,接过盒子,聊了会儿闲话,送莫澜出门。




     莫澜走后,仲堃仪入了内室,打开盒子一看,除了药瓶,还有张纸,上面明白写着,铺子千分之三的股份,赠与仲堃仪。




     仲堃仪不死心,又翻了翻,什么也没有,这才有些失望的收好盒子。  




            




       公孙府近半年来,没什么波澜,除了来了一位又一位美人之外——便是这些美人,动的也是别人的心弦。




      凤曦许是有些乏了,他们来人间并不是为的什么世间苦厄,只是想办法成全孟章心思,如今却被杂事绊住手脚,实在心烦。




      她找上公孙,商讨可否快刀斩乱麻。




      公孙看了凤曦一眼,“你想怎么斩?”




      “美人斩!”凤曦手刀挥下。




      “咱们这里能保证不出意外,别处呢?”公孙觉得凤曦憋着坏。




      “阿黎和执明,他们跟我保证,谁也看不到咱们做什么!”




       “那就赌一赌!”公孙击掌。




        几日后,由管家领着,公孙府各种上街采买吉庆用品,旁人问起来,府上的人也只是美美的一笑,说不出的得意暧昧,一时街上流言纷纷,都在揣测公孙府是要做什么。




      有猜娶亲的,也有猜家里来人的,还有猜家里来人娶亲的……猜了一大圈,终于有人说到正题,“要是真是娶亲,公孙府上哪位公子娶亲啊?”




     ……于是猜测的更欢,甚至有人想开盘下注,鉴于以往赌公孙府的事就没赌赢过,跟着下注的人虽多,但赌的都不大。




      这样的吹着粉红泡泡的密闻,人们总是喜闻乐见的,不仅坊间流传,连皇帝都“不经意”的问起仲堃仪,可是公孙府上哪位公子要娶亲?




      仲堃仪一脸平正,“臣未曾听说哪位公子打算娶亲。”




     “嗯”,皇帝不再说这事,换了话题说起别的事,终于在仲堃仪退下时,又暗示他,该多去公孙府走动。




      仲堃仪应声告退。




      这样喧赫了一月有余,仲堃仪登门三次也没见到孟章,大家待他又和从前差异不大,仲堃仪心下更悬,终于探听到无人娶亲时,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大家看他古怪的笑意,他都没注意。




      又过了半月,仲堃仪这天刚刚回到府中,想着明日休沐,要好好休整一番再去公孙府上拜访。

  

      刚换上常服,就有公孙府的帖子送到,说府中的昙花今晚要开了,请仲大人过府赏花。




      仲堃仪带了盒好茶,欣然前往。




      到了公孙府,闲话至天黑,因为孟章也在,仲堃仪不自觉的爱笑。




      吃过晚饭,公孙钤建议,离昙花开花尚早,大家各自消食儿,若想休息一会儿,客房已经备好了,可随管家前往。




      大家各自散去,只有仲堃仪跟孟章说着话,跟着孟章进了他房里,也没人拦着。




      孟章也不拘束,与仲堃仪商议,“如今昙花花开尚早,不如仲兄且在我这小睡片刻,晚上一起赏花。”




      仲堃仪笑着答应了,本以为是要睡在塌上,孟章却朝他招手,床上一起挤挤睡了。




      仲堃仪只觉身在梦境,偷偷捏了自己好几把,才状似平静的除了外袍,与孟章同榻而眠。




     ……




      管家来唤时,仲堃仪借着远处的烛火还在贪看孟章的睡颜,听到声音,忙忙伏倒。见孟章未醒,赶紧小声应了管家,下床又点了几支蜡烛,取过孟章衣服,轻轻摇醒孟章,扶他起来穿衣。




     孟章睡到一半,朦胧醒来,见仲堃仪半伏在床前,迷糊唤道,“仲卿!”扶着仲堃仪的手,刚刚坐起,却似是想起了什么,一瞬间浑身冰冷。




     “贤弟……”,仲堃仪感觉到孟章的变化,担心他睡迷了,怕惊到他,轻轻晃着他的手。




     孟章此时才真正清醒,看着晃动的烛火和仲堃仪担忧的神情,苦笑了一下,“都过去了,怎么又想起来了!”借着仲堃仪的力起身落地,“我没事,做梦做到一半,被自己吓到了!”




     仲堃仪虽觉得未必如此,但孟章既不愿说,他绝不逼问。




     替孟章穿好衣服,又替孟章梳好头,仲堃仪匆匆打理好自己,从屏风上挑了件轻软大氅给孟章披上,一起跟管家去了花园。




    到花园时,发现只有凤曦和莫澜到了。




    凤曦简单的拢了头发,一支长簪固定,正和莫澜说着什么,见到他俩过来,尤其是孟章小小的包在大氅里,顿时笑了,“难得孟公子知道听我这个大夫的,肯穿件压风的,只是怎么看,都是仲大人的手笔。”




    仲堃仪赶忙笑笑,“不知这大氅,够不够压风?”




    “够了”,凤曦回礼,“还是仲大人细心。”说完又看向孟章,“还没醒么?怎么都不说话的?!”




     孟章抬起头,“公孙怎么还没来?”




     “公孙公子应该也快了,小齐他们一会儿就到。”莫澜递给孟章热茶,给仲堃仪倒了一杯温酒,仲堃仪谢过。




      刚说了两句话,就看到小齐和监兵过来了——幽幽夜色,看到两身白本来是容易使人惊吓的,只是小齐山野小鹿般快活前来,让人本能的觉得甜蜜,这惊吓也就无处可存了。




      小齐见到凤曦,甜甜的叫了声“姐姐”,又和其他几人打了招呼,看到仲堃仪时,眼睛一亮,“仲兄!”刚要上前见礼,被监兵拽住,拉回座位了。




      仲堃仪不明所以。




      公孙这位君子竟然是最后到的,他扶着的陵光,海棠春睡方醒,一片慵懒。




     仲堃仪不觉红了脸,低头轻咳一声,看向孟章。




     孟章和其他人显然见怪不怪,见仲堃仪看过来,“无妨,他俩天天如此!”




     仲堃仪这回是真咳嗽了。




     虽然准备了很久,可昙花开的太快,花落后还没清醒的陵光已经拉着公孙的袖子开始点头了,公孙心疼的够呛,打声招呼就扶着陵光先回去了。其他几人也纷纷散去,管家过来请示,是否带仲大人去客房?




      孟章看看困意难消的众人,“明天再安排吧,大家都早点儿休息!”




      “我送你家公子回去,放心吧!”仲堃仪接过一盏灯笼,“天黑路滑,福伯慢走。”




      福伯带人退下,仲堃仪扶着孟章,慢慢回了房。




     “怎么一直不说话?”孟章解开大氅,看着吹熄灯笼的仲堃仪。




     “许久没这样安静的坐一坐了,有些像做梦。”仲堃仪帮孟章解开头发。




     这样的动作有些亲昵,孟章脸红了。仲堃仪却浑然不觉,又帮孟章解开外袍。




     “这个时候,就别沾水了”,仲堃仪把孟章按在床上,“早些躺下休息,不然一会儿该睡不着了。”




     屋内的烛火也幽幽的跳跃,孟章低着头,“一起睡吧!”




     “好!”仲堃仪吹灭烛火,躺在了孟章身侧。




    




       一个时辰后,屋顶传来窃窃私语,“凤曦,美人斩没奏效啊!”




      “我也没想到仲堃仪居然当君子!!!都是被公孙传染的!”




      “怎么怪到公孙身上”,有人护短,“孟章君都主动到这份上,仲堃仪还能按捺不动,那是他的问题!”




      “本尊就是信了你们的邪,大半夜的跑人家房顶上吹风!走,小齐,回去睡觉!”




      “嗯!”两道白光一闪而过。




      “公孙,你看这今晚会不会有进展?”




      “难!”




      “凤曦,我一直好奇,好歹你也是个姑娘家,怎么和我们一起听墙角?!”




     “论起来”,凤曦伸手一指,“下面那位算是我的未婚夫,我好像有这权利!”




      “凤曦神君,别说了,再说孟章神君该生气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直冲屋顶,四道光影匆匆消失。




      “讨厌!”孟章气哼哼道,看看身边熟睡的仲堃仪,又靠了靠,“仲卿,我带着血和命来找你,你可别……”




      仲堃仪眼皮微动,孟章忙闭上眼睛,结果 他只是做了个梦。




      孟章看着仲堃仪到天亮,仲堃仪不知道。

    

    




     




     

    




     



君为臣纲(十五)

卿卿紫衿:

齐之侃匆匆赶到王宫,谁知都到了寝宫门口,却被内侍拦了下来。


“王夫留步,王上吩咐了不见您。”


齐之侃拔剑:“你说什么?”


内侍扑通一下跪了个结实,颤颤巍巍地说道:“王上吩咐了不见您....王夫饶命啊!”


上将军十分无语地收了剑,他不是那种随便杀人的人,多数时候只是吓唬吓唬,吓唬不了的,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王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说不嫁就不嫁了?


为了照顾他家王上的脸面,齐之侃从正门离开了...然后从窗户翻进了屋子。


蹇宾为什么突然不想成婚了呢?自然不是恐婚,而是...


换上婚服的他低头看了看已经明显凸出的小腹,虽说是五个月份的肚子,可也要比寻常孕夫的肚子要大了一些。越是临近婚期,便越发地在乎别人的看法,虽说小齐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可也免不了他多想。


齐之侃翻窗进来,蹇宾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冠冕也掉在了地上,身形还有些摇摇欲坠。齐之侃抛下手中的剑连忙去揽住蹇宾:“王上怎么了?我让人宣太医。”


“小齐。”蹇宾拦住他,语气有些虚弱,“我只是站的时间长了些,你扶我去歇一下便好。”


齐之侃扶着蹇宾靠在榻上,颇有些心疼:“若是王上不愿与我成亲,那我们便先不成亲了,也不急在一时。”蹇宾怕他误会,连忙表明心意:“小齐你听我说,我不是不愿与你成亲,只是...我如今看着不是很怪异吗?”蹇宾的手搭在小腹上,齐之侃从身后环住他,大手轻轻地盖在他的手上,语气温柔:“怎么会,王上这样美极了。王上如今怀有我们的宝贝,许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怎会觉得王上怪异呢?”


天玑王宫中,齐之侃在温柔耐心地安慰自家孕夫。


...................


从天权到天玑的官道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阿离,你还好吧?”执明拿着手中的水囊凑到慕容离跟前,心情焦急,“阿离你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今天就吐个不停呢?难道是吃坏了身子,我叫太医来给你看看啊!”


慕容离吐得昏天暗地,顺带被执明气了个半死:“方夜,给我把他丢下去!”


方夜欣然领命,他早看执明在这啰里啰嗦的不顺眼了,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莽撞!拎着执明到了后面的一辆空车上,方夜看着他可怜兮兮地样子,莫名的想起来萧然嘱咐他要多帮帮执明,心下一软:“世子爷,关心则乱,连属下都能看得出来公子那是害喜之兆,您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后面那半句还是没说出来,虽说他家公子平日对执明不怎么热络,那是性格使然,可绝对是个护夫的。这句话他今天说出口,明天他就得被扣俸禄。他还等着攒够了聘礼迎娶他家萧然小将军呢。


执明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一身蛮力居然真的把方夜推开了,猴急地蹿到了车上:“阿离阿离,我们有宝宝了!”


慕容离现在不那么想呕酸水了,这才大方的给了自己夫君一个笑容:“嗯,你急什么。”


“我当然急了,这可是我们的孩子!”执明想要上前,却又谨慎地退了一步,“我这毛手毛脚的,可别伤了你。”


“你怕什么,我哪有那么脆弱。”心情甚好的慕容世子妃主动靠在执明的怀里,“执明,你以后都是要当爹的人了,不能再混吃等死了。这次贺完天玑王新婚,你可要自己试着处理政务了。”


“可是批奏折好累啊!”看到慕容离要起身,执明忙又把他抱回去顺毛,“好啦阿离,为了你和宝宝,我也会变聪明的,你只要安心养着便是。”


“嗯。”


.............


天玑王大婚,各个王爷都派人来道贺。共主孟章更是派了自己的兄长櫻栎侯过来贺喜。一时间,天玑两夫夫风头无两。


远在国都的孟章听说天权王家里的世子妃也有了身子,心里更是闷闷不乐。先是蹇宾,再是裘振,现在又多了个慕容离,想到仲堃仪是家中独子,如果真的不能有个孩子,便是愧对于他。


仲堃仪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父母早逝,亲缘淡薄,如今唯一能称得上亲人的,便是爱人孟章,若是还要说,艮墨池和骆珉,也能勉勉强强算上,如今他只在乎孟章。当年的寒症还是由艮墨池经的手,他不是不明白孟章的身体情况,勉强要个孩子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风险。他随身带的香囊不是只有安神这一个功效,可是,他还不知道怎样和孟章坦白。


暗叹一句。


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念君84

笙箫兔:

  没有设想,孟章第二天脸黑得可以,一想到成功之余,突然给你来了个定理,立马又被推翻,怎么想都憋屈,六人中只有孟章不高兴。
  
  执明啧啧称奇:“章儿居然想要上了仲堃仪,厉害了我的弟。”
  
  孟章瞥了执明一眼,齐之侃抱着果子微笑:“我与吾王还不需要什么信息素,看来,仲大人其实也不容易。”
  
  蹇宾瞄了一眼仲堃仪:“如果不用信息素镇压章儿,本王想,仲堃仪很难对章儿硬来,不过,仲大人,你那个是个好东西,可否送本王一盒!”
  
  齐之侃面不改色。
  
  执明也点头:“有那么好的东西,送我们一盒呗!看在我们关系那么好的份儿上。”
  
  仲堃仪感觉有点高大上肿么办?仲堃仪摸了摸下巴,一双眼睛里精光闪现:“天枢王室这种东西是多,但是,我们天枢缺点钱,啧啧啧。”
  
  蹇宾给了仲堃仪一个和善的眼神,执明正要点头买时,慕容离阻止了,慕容离斜目对着仲堃仪:“上大夫还没有被封为王夫,既然归王室所有,孟章王肯定会给的,毕竟,多嘛,是不是!”
  
  仲堃仪差点吐血,他就知道慕容离会使诡计,仲堃仪忠犬十足的看着孟章,希望他的王会做生意。
  
  孟章嘴角上扬,鉴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孟章还是不乐意的,对于这种东西,孟章当然是:“好啊,没有问题,反正多,你们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仲堃仪石化了,蹇宾心满意足的哼哼一声,眼神看着仲堃仪,一副本王就知道的神情。
  
  却不想,孟章又道:“看在兄弟的份儿上,便宜一点买给你们,黄金百两,很便宜吧!要是仲堃仪,他肯定会讹你们更多金子,说不定一箱两箱呢!”
  
  仲堃仪呼出一口气,总算孟章还是会收点利益的,总比没有好。
  
  蹇宾和执明这才想起来,孟章在现代时,花钱也是有理有据的,而且赚钱也是非常厉害,肯定是因为天枢穷惯了,所以一直努力赚钱。
  
  齐之侃搭上蹇宾的肩:“王上,臣不会像仲大人一样,所以不用浪费钱。”
  
  蹇宾想了想也是,他和齐之侃情到深处不用其他东西,俩人也是干柴遇烈火,如果齐之侃用了那东西,虽然听起来很诱惑人,但是,别忘了,小齐可是将军,如果用了是不是会将他榨干。
  
  齐之侃与蹇宾本就一条心,看了一眼蹇宾的眼神,齐之侃就知道蹇宾在想什么,不过齐之侃什么都不会说,从前是这样,现在亦然,齐之侃淡定扭头继续抱着果子。
  
  执明倒是觉得那个东西有恢复的功能,是个好东西,想着慕容离会疼,所以便乖乖拿钱,反正他天权什么都不缺,更不缺钱。
  
  慕容离嘴角上扬,他当然知道孟章王肯定也不会就将能赚钱的机会溜掉,但是会比仲堃仪近人情,这点钱,执明还不放在眼底,他亦然。
  
  几人在天枢逗留了几日,便离开了,离开时孟章道:“我们天璇再聚!”
  
  执明和蹇宾点头,不约而同的骑上马,往自己国土的路线行驶。
  
  仲堃仪担心孟章着凉,给孟章拿来一个狐裘披风裹着孟章:“王上,舍不得?”
  
  孟章摇摇头,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觉得恍惚罢了,天玑王天权王天璇王都成了他哥哥,这种感觉,比起当初他的孤军奋战好太多了。
  
  仲堃仪看着孟章神情,便知道了什么,他后悔过两件事情,第一后悔的就是不相信公孙钤,导致最后天玑被破,天枢被拿,二是最后悔的,没有及时阻止孟章喝的慢性毒药。
  
  仲堃仪轻轻搂住孟章的腰,低头蹭着孟章的颈窝,孟章借力,靠着仲堃仪,眼前是天枢的大好河山,有着一人相伴看这山这水,这种感觉真的好,他很早就想与仲堃仪一起游耍。
  
  孟章道:“听说高山之巅,有着翠绿的松柏。”
  
  孟章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仲堃仪揽着孟章,将孟章抱在怀中,低头在孟章额头落下一吻:“臣看过,在梦里,那是王上第一次入臣的梦境,不是来指责臣,而是给臣带了美景。”
  
  孟章睡得很熟,听不见仲堃仪的话,但是眼角却有泪滴,仲堃仪不等其掉落,将泪滴吻进唇里:“王上,臣此生,定不负王上。”

【离执】宫斗吧!兄弟(31)

00010:

     皇长子出生那天,普天同庆!


    这个孩子来得极是时候,在内忧外患,民心不稳之时,皇室正统继承人的出生,能安定百姓惶恐不安的心,甚至能振奋前方将士的军心!


    为庆贺皇长子的诞生,太上皇在宫中大宴群臣,下旨大赦天下。


   宫中热闹了半宿,宴会才散去。太上皇喝得醉醺醺,深夜时,独自一人去了已经封闭的兴庆宫。然后躺在那很久没人睡过的大床上,睁着眼睛发呆到天亮。


    “阿延,我们有孙子了……”


    空寂的宫室中,太上皇哽咽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


    第二天,太上皇就下了旨,释放皇夫慕容离出天牢。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宣室殿的执明是懵逼的。


    更懵的是,太上皇突然将他手上最庞大的死士组织“天干地支”,交给执明。执明只是睡了一觉,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天干地支”的紫微之主。


    被太上皇带到秘密地宫,被近千个顶级死士认主,执明全程都是懵逼的。


    但执明清楚地知道,太上皇在放权!


    “这江山是你的,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朕不管了!哼!”太上皇傲娇地拍拍屁股走人。


    从此以后,太上皇很少再过问朝堂之事。


     当然!摄政王还是要怼的!这是他老人家的兴趣爱好!


    慕容德:……心头有百万神兽跑过!


***************


     半个月后,宣室殿书房中,方夜看着他家主子快把自己的脸埋进书里了,不禁在心里叹道:取名真是个技术活啊!


     一向井然有序,一丝不乱的书房,此时快赶上猪窝了!一地都是书,从《说文解字》到《尔雅》,从《易经》到《太玄》……可那边那本《钧天秘史》是什么鬼?


     慕容离埋首案前,皇长子的备用名字已经写了整整三大张纸,但慕容离还是不满意。


     德君气呼呼地闯进来时,却发现书房乱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这这这......是被打劫了吗?”


     听见毓骁的声音,沉迷于给自己儿子取名的皇夫殿下依旧埋首在厚厚的《诗经》中,连头都没抬一下,“你明天不是要出征了吗,不去收拾行李,还有时间来这里晃?”


     皇长子出生后,太上皇最终还是妥协了。答应让毓骁统领毓家军,还帮皇夫压制朝堂上反对的声音。大臣们纷纷表示,好久没看见太上皇和摄政王互怼了,一如既往的刺激啊!


     一说起出征这个事,毓骁就火,“你之前答应,让我带着艮墨池去的,为什么临时变卦?”


     慕容离抬头望了自己二侄子一眼,呃......该怎么跟他说,小皇帝说他不是什么好鸟,一定会欺负自己家的小太医!小王八说,要是艮墨池跟毓骁走了,他就带着孩子搬去跟太上皇住!


     最近得罪太上皇的皇夫殿下,可是连大兴宫的门都摸不到啊!小皇帝要是搬进大兴宫里,不是要皇夫的命吗?


     慕容离想都不想,立刻决定牺牲二侄子的“性福”!


     “陛下产后体虚,需要好好休养,艮墨池的医术,本君信得过。”慕容离面不改色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胡扯。


     “小叔叔,你别忽悠我好吗?”毓骁一脸的不信,“我刚才看见陛下在御花园里斗羊!”


     你见过谁体虚,还能跑得比羊还快?!!


    “你说什么?!”慕容离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毓骁的衣领,质问道:“再给本君说一遍 !”


    “我,我看见陛下在御花园里斗羊.....”刚刚还愤愤不平的毓德君,一下被自己小叔叔揪在手里,立马怂!


     慕容离冲身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会意,立刻去查看旁边的内寝殿。不一会儿,心腹回来,在慕容离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还被揪在慕容离手里的毓骁,分明听见“陛下没有在午睡,翻窗偷跑了......”


     毓骁:.......


    为了斗羊,翻窗偷跑的天下共主......


     慕容离立刻丢开毓骁扬长而去,半晌后,不停闹腾挣扎的小皇帝被皇夫抱了回来。


     “不!朕不要回床上躺着,朕不回去,朕不要再修养了....”


     “哪个混蛋跟皇夫告朕的小状,你过来,朕保证不打死你 !”


     李煦进宣室殿时,看到的就是这喜感的画面,问旁边的毓骁,“这怎么回事?”


     装傻的毓德君双手一摊,一脸的无辜。 “不知道啊!”


      坚决不承认自己坑了小皇帝!


     这只小皇帝可记仇了,还会下巴豆的。上次在朝堂上无故怼小皇帝的御史,听说一晚上跑了十几次茅房。(太上皇摔桌:老子给你的暗卫,不是这样用的!)


      慕容离坐回书案前,将执明牢牢圈在自己怀里,爬不出去的小王八想挠墙。


      皇夫殿下很头疼!别人家的坤泽生了孩子,谁不是乖乖呆在房里修养,自己的这一只,一点都不省心!一个没看好就跑了。


     “陛下来看看吧,”慕容离将那些写了名字的纸,拿到执明面前,“咱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执明推开那些纸,“孩子的名字,朕已经想好了!”


      “大名执(直)男,小字不弯。”


      直男不弯!!!


     这个名字惊得李煦差点摔倒,还好一旁的毓骁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怎么了?”毓骁见李煦一脸难言的表情,奇怪地问。


      “没事!”就是雷到了!李煦在心里默默为皇长子默哀。


      另一边——


     “执男.....执(直)不弯?”慕容离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嗯嗯嗯!”执明连连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慕容离。“怎么样?怎么样?”


    直男不弯!


    朕的理想啊!朕不弯!朕坚决不弯!


    慕容离看着执明亮晶晶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好,就叫执男。”皇夫对着小皇帝宠溺地笑。


    阿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皇长子上辈子一定没烧好香,这辈子才摊上这么一对父母!


    若干年后——


    小太子怒气冲冲地冲进宣室殿时,皇夫正抱着快满月的四皇子——他盼了好些年的小坤泽,心满意足啊!


    “我要改名字!!”小太子嘟着嘴不高兴地说。


    “没门。”皇夫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为什么?”


    “你父皇喜欢!”


    “父亲难道不觉得,执男、执不弯这两个名字,很奇怪吗?”


     “确实感觉很奇怪。”总感觉这两个名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那我能改名字吗?”小太子一脸的期待。


     “不能!”慕容离坚决地否定。


     “为什么?”


     “因为你父皇喜欢!”


      “父亲,我是你亲生的吗?!”


      慕容离看着太子和自己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淡然地说:“看脸,是亲生的没错。”


    小太子见改名无望,开始一哭二闹三耍赖。慕容离看着满地打滚的熊孩子,很从容地把怀里睡着的小儿子交给宫人,让他抱下去。然后抓住小太子的后衣襟,想提小鸡一样提起来。


     “执不弯!你父皇才生了弟弟,还在修养期间,你要是扰了他的午睡,为父就把你送去齐之侃那里放羊!”


   小太子看着自己父亲,默默说了一句:“父皇在鹿园里套圈。”


    慕容离:……


    半晌后,不断努力挣扎的小皇帝被皇夫抱回来。


    “放开朕!朕不要回去!朕不要再躺了……”


    “哪个混蛋告的状?出来!朕保证!打不死你……”


    前来寻太子的太傅李煦:……


    这一幕,怎么那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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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贺文(蹇齐蹇无差 一发完)

殇烬凌冽:

        在齐之侃以一人之命换满城居民平安后,天璇,天枢,天权三国及时出兵,救天玑于危难,并成功击退遖宿,遖宿投降退回越支山,并发誓永不再侵犯他国。
  
  天璇,天玑,天权,天枢四国在遖宿事情后,意识到战争的残酷,于是四国签署永不侵犯之盟约,天下迎来了四国鼎立之盛世。
  
  夜晚微风轻抚,吹过枝叶树梢,天上乌云密布,不见一丝星光,只能隐约看到一丝月亮的轮廓,静谧的夜晚时不时传出知了的蝉鸣,使人感到心烦意乱。
  
  蹇宾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叫到“小齐....”无人回应,侧身看了一眼,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但立即便消失了,只留下深谭般深邃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烁着,渗透出使人恐惧的冷意。
  
  无奈之际,蹇宾叹了一口气,看着偌大而又孤寂的王宫,感到一丝凉意,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露出一抹微笑,恍惚之间竟起了出宫的念头。
  
  于是蹇宾随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衣袖轻轻抚过园中那棵断臂桃树,一朵还未凋零的桃花落于其之上,顺着布料特有的纹路,无声无息地淹没于那泥中,只留下衣袖上清晰的水渍和土中一股清香。
  
  无感到不妥的蹇宾毫不在意地甩了甩衣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指腹描绘着其纹路,眼中满是柔情。
  
  蹇宾向暗卫点了点头,没有惊动其他任何人便悄无声息地出宫了,身边无一人随行。
  
  刚出宫,蹇宾便看见街上灯火如昼,可不同于往日的热闹之景,今日虽也吵闹,但却透着一股寂寥之色,让人感觉到浓浓的悲伤,此感也影响了蹇宾之心情。
  
  蹇宾眼中闪过一丝忧郁,心中满是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蹇宾揉了揉太阳穴,笑自己的多疑,但握紧的拳头透露了他的焦虑,手掌传来的疼痛使之更加清明,蹇宾定了定神,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
  
  幽幽的烛光在灯上闪耀着,火红的身躯让人感到一丝炽热,风无情地掠过,光芒渐变渐暗,正当人要为它唏嘘之时,那抹光突然窜得更甚,光之明亮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有店铺门前皆放着几盏河灯,灯式形态各异,但大多为莲花之状,其颜色也各不相同,却个个惟妙惟肖,让人感叹鬼斧神工之术,且大多妙趣横生,使观看之人不由眼前一亮。
  
  蹇宾观看着街上所放之灯,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与使人琢磨不透的思量,嘴中喃喃自语“这河灯之姿态真是美轮美奂,应是世间少有之佳景,也不知是否能常见....只要不与那些俗物同流合污就也是难得了.....”一声长叹“只可惜小齐.....”眼中满是落寞。
  
  沿着坑坑洼洼,细缝中满是青苔的石板路直走,一股水汽迎面扑来,为将要进入干燥秋季的天玑带来了一丝潮意。
  
  还未等蹇宾有所反应,如同星河一般灿烂的景色便映入眼帘。护城河上漂满了大大小小的河灯,河水与植被随着微风轻轻荡漾,灯顺着水波四处飘荡,直到蜡烛烧尽,船沉.....
  
  护城河饱经风霜的石桥之上,一位白衣少年握着一柄剑,默默望着这美景,眼中满是笑意,一缕发丝随着风拂过脸庞,少年露出笑容,其中包含着无尽的光明与温暖,使人见了不由心生好感。
  
  少年看见不远处的蹇宾,笑容越发真诚和明亮,黑曜石般耀眼的眼眸中只倒映着蹇宾一人的身影,少年落下一滴泪,泪水沿着脸颊很快便蒸发了,只有那难以消失的粘稠感才能表明那滴泪曾经的存在。
  
  少年紧紧抓着石栏,玉石般雕琢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手掌被粗糙的石头割划地满是伤口,可却不见一滴鲜血流淌而下。
  
  “阿蹇...”一声低吟划破了距离的障碍,少年扬起高昂的下巴,灿若星辰的双眸,微微轻启的薄唇皆无声地诉说着少年自己的内心之念,此时无声更胜有声。
  
  蹇宾仿佛听到那抹熟悉的清朗之声,追随心中的指引,抬头望向石桥之上,眼前朦朦胧胧,但那桥上的少年却无比清晰。
  
  蹇宾瞳孔一阵收缩,不顾帝王之礼仪,如同一个毛头小子般,脚步凌乱地快步冲上石桥“小齐...小齐....”双手虚抓着,但只有几缕空气从指缝中流失。
  
  齐之侃松开握着石栏的手,不着痕迹地把伤口隐藏在衣袖之下,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王上...”
  
  “小齐今日怎有空来这护城河?”蹇宾理了理神态,想要展现出君王的威严与冷静,但欣喜之色还是不由地浮现于脸上。
  
  齐之侃见了,眼中满是笑意“王上,属下只是闲来无事出门逛逛罢了”齐之侃垂下眼眸,揖礼回道,手指微微颤抖着,无人发觉天空更加阴沉,仿佛要吞噬一切般。
  
  蹇宾见了急忙伸手扶着齐之侃的手臂“小齐...你无需如此,小齐真真是与我生分了,这不是在宫中,小齐叫我阿蹇便是”蹇宾眼中满是伤感,眉间微微皱着,留下一抹刻痕。
  
  齐之侃起身,唇齿微启“阿蹇”抬手轻轻抚平蹇宾眉间皱痕“阿蹇,你看你总是皱眉,这眉间都有皱纹了”见蹇宾眉间舒展,指尖轻轻划过眉梢,放下手,在衣袍之下握紧了拳头。
  
  蹇宾眼中满是温情,微笑着拍了拍齐之侃的肩膀“不是有小齐在吗,只要小齐一直在我的身边,皱纹又有何惧,小齐你说呢?”顺着肩膀一把挽过齐之侃,低笑出声。
  
  “王....阿蹇说得是,我会一直在阿蹇身边的”齐之侃没有挣扎,只是不着痕迹地往蹇宾那靠了靠,眼眸深处满是怀念与不舍。
  
  “阿蹇...想不想要放一次河灯?”齐之侃勾了勾嘴角,水波荡漾的眼中满是期待。
  
  “河灯?”蹇宾捏了捏齐之侃的肩膀,侧过头,望着齐之侃精致的脸庞,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眼中满是轻柔“如果小齐想...那本王也定是想的,小齐可想试试?”
  
  齐之侃没想到蹇宾如此回答,表面依旧刚正不阿,但那微红的耳尖却暴露了内心深处的羞涩之情“阿蹇愿,我便想”
  
  蹇宾看着齐之侃早已变成粉红色的耳朵,不由地笑出了声“小齐真是可爱,甚合我心”在齐之侃耳边轻声感叹。
  
  齐之侃感受到耳边的湿润,耳朵更红了,刚想挣脱,谁知蹇宾竟松开了手,齐之侃松了一口气,还未真正放松下来,只听蹇宾在那苦恼“既然要放河灯,小齐可知何处可买?待我去得两只,一同与小齐共放才是。”
  
  齐之侃把手放于身后,待蹇宾不注意之时拿出两盏莲花灯,两盏灯皆呈洁白无瑕之态,亦是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之意。灯中之烛幽幽绽放着橙黄的光亮,烛蜡沿着烛壁无声滴落,如同情人的泪水般留于莲花灯底,给这纯洁之花留下一抹鲜红的色彩。
  
  “阿蹇,我早就准备好了,不知你可喜欢?”齐之侃拿着两朵白莲递到蹇宾面前,握着灯的手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苍白,手上的血管根根清晰可见。
  
  蹇宾感到一丝困惑,不知齐之侃从哪儿拿出的河灯,他虽然有些许疑惑,但他还是没有询问齐之侃,因为他有一种感觉,如果问了,他将会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蹇宾眯着眼,指尖描绘着其中一朵白莲的模样,露出笑容“还是小齐懂我的喜好”转手拉住齐之侃的手腕,走下桥,向河岸奔去。
  
  齐之侃虽被抓住手腕,但依旧稳稳地拿着灯,不见一丝慌乱,只有嘴角那抹浅浅的笑容透露他那愉悦的心情。
  
  河边满是过膝的杂草,其中还有不少虫鸣,蹇宾皱了皱眉,细心地找了一处杂草稍少的空地停了下来,再次拥住齐之侃“小齐,在这放可好?”
  
  “一切但凭阿蹇做主,我并无意见”齐之侃望着璀璨明亮的灯河,握了握手中的白莲,露出一抹使人安心的微笑。
  
  蹇宾看着散发温和气息的齐之侃,整个人放松下来,默默松开手,一把拿过其中一个白莲,拉着齐之侃一同蹲下,空余的那只手轻轻把齐之侃胸前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杂草上的露珠沾湿了两人的衣摆,衣角落于泥土之上,沾上了褐色的土渍,在白衣上清晰可见,露水与泥土一同勾勒出了一副奇特的画意,使之无丝毫唐突。
  
  齐之侃主动地握住了蹇宾的手,望着手中的白莲。蹇宾感到惊讶,随即眼中满是喜色“小齐....”刚出声便被齐之侃打断“阿蹇,不知你可有什么心愿?”歪头看着蹇宾。
  
  蹇宾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小齐啊,我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愿天玑繁荣昌盛,而你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一直陪我到七老八十,不知小齐可愿陪我?”蹇宾反握住齐之侃的手,眼中满是认真之色。
  
  齐之侃迟疑了一会,但依旧笑着回答“当然愿意,我一定会陪着阿蹇,共看天玑繁荣昌盛,好了,阿蹇,放河灯吧,不然蜡烛灭了可就不好了。”齐之侃看回河面,烛光照映着两人,影子缠绕于一起,无法分离。
  
  蹇宾赞同地点了点头“小齐,我们一起放手吧”这样,哪怕熄灭沉没,这两朵白莲也会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蹇宾心中暗暗说着那不能说出口的言语。
  
  齐之侃轻轻把白莲放入水中,水上起了丝丝波纹,一点点往远处扩散,蹇宾见了也把手中之莲放入,两人相视一笑,一同放开了手,两朵白莲随着缓缓的水流共同飘荡,渐渐地融入那数不尽的各色河灯之中。
  
  齐之侃扶着蹇宾起身,蹇宾动了动有些僵麻的双腿,一阵风吹来,两人的服饰沙沙作响,发丝随风飘动,也不知谁先动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开口“小齐,回宫吧”“阿蹇,回宫吧”齐之侃红了脸颊,蹇宾嘴角的喜色怎么也掩盖不住,蹇宾紧紧握住齐之侃玉琢般的手,向宫中走去。
  
  并肩而行的两个人,同穿一身白衣,十指相扣,两人的一缕青丝在风的带动下缠绕在一起,难以分离,从背影望去是那么般配。
  
  回到寝宫的蹇宾在齐之侃的陪伴下安然入睡,以至于并未发觉齐之侃的离去。
  
  “王上,王上....”蹇宾皱了皱眉,睁开双眼,还未有反应,国师便闯了进来“王上啊,您昨晚去哪儿了,老臣很是担心啊,王上...”
  
  蹇宾挥了挥手,满眼的不耐烦“本王昨晚只是出宫逛了逛,国师无需担心,国师若是没别的事就退下吧”
  
  国师见了只能无奈地离开。
  
  蹇宾揉了揉太阳穴,洗漱更衣后上朝,在朝堂之上未见齐之侃的人影,感到更加地烦躁。
  
  一下朝,蹇宾就叫住了国师,国师感到奇怪“不知王上有何吩咐?”蹇宾摇了摇头“无事,就是想问下国师可知齐之侃在何处?本王今日未看见他”
  
  国师颤颤巍巍地回到“王上您忘了吗,齐将军早就去世了,您...”蹇宾怒了,一把掀翻了桌子后起身“国师哪怕与齐之侃再有恩怨也无需如此吧,本王昨晚明明....”蹇宾仿佛想到了什么,眼中满是悲伤,国师见此便小心翼翼地悄悄退下了,怕再犯君王的逆鳞。
  
  “是本王负了小齐啊...”蹇宾独自一人站在偌大的宫殿中,周身满是凄凉,一丝叹息传出,说尽了无奈。
  
  “陪本王到七老八十终究只是本王的一个梦罢了,小齐,再等等,等到天玑繁荣昌盛之时,本王便下来陪你”一个君王,一个擅长揣摩人心的君王最终还是泪流满面,那一刻,世上没有了天玑王,有的只是失去挚爱的蹇宾。
  
  原来齐之侃早在遖宿攻打天玑之时便已战死,蹇宾虽痛苦不堪,但也只能无奈接受。
  
  而护城河的相见只不过是因那日乃是中元节,中元节俗称鬼节,那日死去的人们都将以魂魄之体现身,于此只愿再见生前所爱一面。齐之侃虽无法陪伴蹇宾,但既已承诺吾王,他便会一直等,在黄泉路上,等待那个他所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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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次字数较多,所以我每段中间空了一行,这篇文基本是描写,语言不多,因为我怕ooc严重,请谅解。这篇文我从周一写到周三,周四和周五一直在修改,越发感觉古代的难写,而这篇文哪怕写了这么久还是写烂了,特别是结尾国师和蹇宾对话的那一段有种一笔带过的感觉,所以以后再写古代的可能性会很小,并且我可能不会写中秋节贺文,主要要看学业上的安排(。í _ ì。)希望大家谅解,谢谢。
  好像以中元节的习俗,要到月底,鬼魂才会回到地狱.....反正不会有后续,就不要期待了。


@蒲公英de勿忘我  @鸣崽 ฅ